| 主队 | 比分 | 客队 | 联赛 | 时间(北京)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阿什维尔城SC | 0:0 | 阿巴拉契亚 | 美国足球联赛二级 | 07:00 |
| 皇家君主 | 1:2 | 塔科马反抗者 | 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下一代职业联赛 | 09:30 |
| 独立德尔瓦列 | 6:1 | 埃梅莱克 | 厄瓜多尔甲级联赛 | 08:15 |
| 利马联盟 | 2:1 | 万卡约体育 | 秘鲁甲级联赛 | 08:00 |
| 布鲁明 | 1:0 | 皇家托马亚波 | 玻利维亚甲级联赛 | 08:30 |
| 堪萨斯城体育二队 | 1:0 | 明尼苏达联队二队 | 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下一代职业联赛 | 00:00 |
盛夏的景德镇，热浪滚滚。在景德镇御窑博物院的文物修复室内，温润的永乐甜白瓷片散落在宽大的工作台上。文物修复师江小民弯下身，仔细地比对着每一块瓷片，开始了他与六百年前窑火的日常交流。
《天工开物》中曾记载，一件瓷器的制作需要经过“七十二道工序”，即“七十二双手”，从选材、制泥到最终烧制成器，每一步都凝聚着匠人的心血，才造就了御窑瓷器精美的工艺。随着景德镇考古工作的深入，陶瓷修复技艺也日益精进，如同景德镇的“第七十三双手”，它们将埋藏地下的残损瓷片重新组合，让破碎的历史得以讲述。
江小民便是这样一位“历史的修补者”。他回忆道，自己首次独立进行修复工作是在1991年，那是一件永乐时期的褐彩龙纹侈口碗。由于碗的缺损面积较大，按照当时的石膏修复方法，需要分多次进行填补。这不仅耗时漫长，而且多次填补的石膏颜色深浅不一，打磨后留下的接缝也十分明显。
“效果不够理想。”在多次尝试后，江小民决定放弃传统方法，而是根据碗的弧度，手工制作内模和外模，一次性将石膏灌注成型。经过多次试验，他耗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，终于将这件碗修复到了自己满意的状态。
修复瓷器，就像是在拼凑一幅极其庞大的拼图。“寻找匹配的碎片是修复过程中最考验耐心的环节。”通常，相同形制的器物会被一同打碎掩埋，因此，要从成千上万的碎片中找出属于同一件器物的部分，无异于大海捞针。在多年的实践中，江小民和他的团队总结出了一套“多级分类、系列复原”的方法：首先按照器形、釉色、纹饰等将碎片进行分层细致的分类，分类越精确，同类别的瓷片就越集中，然后从中逐一进行拼对，这样往往一次就能复原出多件同类型的器物。
三十多年的修复生涯，江小民对陶瓷修复的理解也在不断深化。他从最初只追求将碎片拼合完整，到后来尝试补绘纹饰、仿制釉面以达到“完美修复”，再到如今遵循“最小干预”的原则，他和团队探索出了一条独特的修复路径——“降阶法”。
“降阶法”并不追求天衣无缝的修复效果，而是讲究“远观相似，近看有别”，让观者能够一眼辨别出哪些是原件，哪些是修复的部分。“早年我也尝试过将缺失的部分做得与原件一模一样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我发现过度的人工干预会改变器物的原有面貌，反而会丢失最宝贵的历史信息。最好的修复，就是不改变文物原貌的修复。”
在江小民看来，考古出土瓷器的修复，更像是一次对器物的“解剖”。在拼合的过程中，瓷片不同部位的厚度、接缝的处理方式、器形演变的细节等，都会清晰地展现在修复师眼前，这些是完整器物无法透露的秘密。
在修复一件永乐时期的青花扁壶时，他就通过这种方式“触摸”到了该类型器物演变的脉络。他发现，早期的扁壶底部呈圆弧状，没有圈足；到了永乐晚期，加上了小巧的圈足，但重心偏高，稳定性较差；而到了宣德时期，壶足逐渐加宽加厚，摆放也更加稳固。“仅仅通过圈足的形制变化，就能准确判断器物的年代早晚。”他还注意到，在壶耳与肩部的连接处，当时的工匠会预先刻出凹槽，将壶耳嵌入后再施釉，这样才能保证连接的牢固。“这些工艺的奥秘，如果没有亲手‘解剖’碎瓷片，可能很难被我们发现。”
如今，CAD绘图、3D打印等技术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基础工作的效率。但江小民认为，技术终究是辅助，文物修复最根本的还是依靠人的双手和一颗能够沉静下来的心。“如果心浮气躁，是做不了这份工作的。”
“七十二双手”成就了瓷器的辉煌，“第七十三双手”则让断裂的历史得以延续。修复台上，三十余年的时光凝聚在每一块瓷片拼接的缝隙之中。窗外阳光依旧，台面上的瓷片静默如初。对江小民而言，修复从来不仅仅是将碎片粘合，而是跨越数百年的时光，与明代的工匠对话，将散落在尘土中的历史，一点一滴地还原其本来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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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伦佐·彼得森
2019年8月15日 下午1:25